张若渔：徐滇庆与牛刀 一场没有赢家的赌局

打赌，就有赢有输。一场以“深圳房价”为赌注的赌局，最终以北大教授徐滇庆愿赌服输告一段落。日前，徐滇庆正式抛出《致深圳人民道歉信》，宣布自己与财经评论人“牛刀”的打赌以失败收场。（《每日经济新闻》7月2日）

有趣的是，徐教授在此前一天还在坚称自己是胜利者，转变之快着实令人惊诧；更有趣的是，事实上认输的徐教授口头上却依然铁嘴铜牙：“我没输，但我要道歉”。而赢得赌局的牛刀则表现得相当矜持，劝“徐教授不要太着急，现在输赢还很难说”。

道歉表明认输，输了又不认输；赢了的却之也恭，赢也白赢。对于二者来讲，这场极具观赏价值的赌局看来不到最后时刻，也就是7月11日，难见分晓。

执着于输赢没多大意思，徐教授输又如何？牛刀赢又如何？深圳房价涨跌曲线，本不由一场赌局决定，徐教授的道歉显得很虚无，牛刀的胜利也仅仅是对应当初徐滇庆的“豪放”和误判。于深圳房市，于深圳人民，不过一场游戏一场梦。

当然，游戏本身也并非全无意义。透过两个人的赌局，让我们从一个微观的角度进一步看清当今房市扑朔迷离的面貌。疏理两个人的博弈过程，就是在回望房市一年来所经历的种种浅滩暗礁——半路杀出的“次贷危机”，来路不明的滚滚热钱，房市的变幻无常，人心的起伏不定，所有的一切都显得云山雾罩，我们只能被动因应，仓促上阵。所谓兵来将当，水来土掩，但谁又能知道来的什么兵，来的是什么水？

在这样一个上帝都在掷骰子的时代，唯有“测不准”是亘古永恒的。纵然徐教授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又耐之若何？他的输可以说是偶然中的必然，但他不是输给牛刀，而是输给了变化莫测的经济形势，更或者说是输给了自己，正是他对经济形势的僵化判断才招致今天的失败。他耿耿于怀的那些所谓“依托的理论”在此时毋宁说是陷阱。牛刀的赢也可作如是观，他的胜利其实风雨飘摇。

还是要回到那句老话，形势比人强。在浩浩荡荡的时代大势面前，所有的理论都显得苍白无力，所有的赌局都可能是暗藏陷阱，所有的未卜先知都不足信任。因此，作为浸淫其间的专家学者们，保持一颗热情又不失冷静的心就显得弥足珍贵。法国哲学家雷蒙·阿隆说，永远不要急于下定论，也不要以绝对真理在握的姿态判定你的论敌。我想，阿隆此言应成为徐滇庆们的座右铭。

徐滇庆和牛刀的赌局成为一个热火朝天的公共事件，这可能是二者都没有想到的。在舆论的逼视之下，徐教授可能因此而损失十几万现金，为“学术浮躁”埋单。而牛刀，在赢得了一个虚无的胜利之外，更可能是五味杂陈的怅然若失。两个人被时代大势玩弄于股掌之上，赔钱又折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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