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南京日报：困局之中高层换将

“党报走市场”、“打造党报航母”，当年这些踌躇满志的口号和誓言，依稀还在南京日报人的耳边回响，“报中藏金”、“买报刮奖”、“两毛钱四十大版”，昔日这些令同城报纸老总们寝食难安的促销战，至今还令南京日报人记忆犹新。然而，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当年令南京日报人扬眉吐气又心惊肉跳的报业改革最终还是失败了，而且败得很惨。更凄惨的是，这场报业改革战役只看得见惨败后的战场，却看不清致命的对手是谁。是残酷的市场吗？不是。准确地说，当前的报业竞争并没有真正的市场。至少，对于像南京日报这样根深蒂固的党报来说，仅仅与市场的短时擦碰还不至于给它带来这样的重伤。

一位即将退休的南京报业老报人站在26层的南京报业大厦中，面对当地一家期刊的采访，不禁感慨万千又困惑丛生：“在南京城东的这栋标志性建筑中，躁动、不安、焦虑已成了这栋大厦的标志性心情，年底尤甚。不甘寂寞的报业改革嚷嚷十来年了，从1996年广州日报率先成立报业集团至今，在这股席卷全国的改革浪潮中，南京报业一直不甘人后 ：该成立的集团成立了，该改动的版面改动了，该打的价格战打过了，该吸纳的人才吸纳了，该组建的公司组建了，该引进的资金引进了……可为什么现在说起报业改革，大家脑子里还是疑问重重呢？”

南京日报的改革困境无疑是全国报业改革艰难的一个缩影，又无疑是一个脱困解惑可资借鉴的镜子。

高层易位引发网络“口水战”

2007年1月15日，传闻已久、也是报社一些人期待已久的南京报业集团高层人事变动终于成为现实。集团社长和总编辑同时双双易位，接替他们的是从南京市委宣传部“空降”的周天江和卜宇，周天江任南京日报报业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卜宇任总编辑。他们此前均为南京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分别都有过在电视和报纸的从业经历。其中，卜宇就是从南京日报走出去的，此次入主南京日报编务算是杀了个“回马枪”；周天江曾任南京广播电视台台长、总编辑及南京广播电视集团党委副书记、管委会副主任。

就在南京报业高层易位的当天和随后的几天里，南京传媒人集聚的西祠网站“记者的家”等讨论版上就先后出现声讨南京报业改革失败和集团前领导的帖子和跟帖数十个，颇有一些受压迫者“忆苦思甜”或者干脆是“反攻倒算”的势头，加上一些反驳声讨的帖子，总数近百。一时蔚然，成了网上“口水战”。

一位曾经在南京日报大发展时被从外地招来又在报业亏损大后退时被“裁员”、网名为“风灵之语”的女网友这样向“老东家”们“发难”：“我也是当年被南京报业大发展‘骗’过来的，放弃了家中还算安逸的工作，当时真是千里迢迢，一个女孩在南京人生地不熟，就这样开始了在南京的记者生涯，那种孤单和辛苦，无法言表，连路都不认识就开始拿着地图跑新闻，和几个同事抢一个口子。可干了一年，最终的结果还是要裁人，说实话那年业绩真的不好，可难道领导没有责任吗？……我不知道当年这样的事有多少，只觉得南京日报太残酷，在它需要人的时候就大批招人，在扩张失败时就一裁了事，管你是生是死。”

一位署名“南日老朽”的则在帖子里矛头直指某高层领导，认为其“掌印”以来，“报社没有发展，反而严重亏损，到下台时报社财务账面至少还亏2000万元”。认为原高层的“某些决策偏离了实际”，“最大的失误是花几千万打造‘党报航母’、‘进军全国党报三甲 ’，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当时在山水大酒店召开的所谓‘党报航母’高层研讨会，花重金请了来自北京的各界人士，会议非常高调，牛皮吹到了极限，钱也花了大几十万。结果怎么样，几千万元南京日报人辛辛苦苦挣的银子打了水漂，不到一年，所谓的零售市场大捷演变成悲剧，报纸减版、提价，报社裁人、紧缩。”

更有人批评当时南京日报的扩版促销，40大版卖两毛是“瞎闯市场”，当时领导人“跨越式发展”的思路和做法是“跨越式栽跟头”，是“小车不倒只管推”，是萨达姆、默多克和老佛爷“灵魂附体”了。

当然，也有人赞美某高层“懂新闻、精经济、会用人、有情义”或反驳上面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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